风水文化绝对不是迷信
 
 

我上世纪80年代开始决心研究风水,当时就有许多人劝阻:“风水是迷信,你怎么搞那个东西?”二十年过去了,大家对风水的批评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用暴风骤雨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在河南濮阳西水坡的仰韶文化遗址可以看到,距今6000多年前,古人就形成了东南西北的方位概念,并对天地人的关系有了自己的理解,这实际上就是风水的雏形。据考证,中国历代都城、村落和民居,几乎都是按照风水规律布局的,可以说,风水是中国式的建筑学和规划学。

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全盘西化非常盛行,很多人认为中国原创文化都是落后的象征。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中医、风水、针灸这些传统文化都受到了打压,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中医和针灸终于抬起了头,但风水依旧还被扣着“迷信”的大帽子。

虽然国内有很多人对风水仍持保留态度,但这个学说正逐渐被世界认同。早在1976年,美国就有了风水学博士,到了现在,欧洲、俄罗斯、日本、韩国都有风水学专业,在日本2000多所高校中,有110多所大学开设了这门课程。

1997年,宝洁公司亚洲最大生产基地的总经理曾经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厂区。

这个基地位于天津西青开发区,地块非常大,但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说,地形棱角太多,酷似一件兵器。看完这个项目之后,我提出了一些建议,令我吃惊的是,这位来自美国的总经理马上做出了更改。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足见风水学在西方人的心目中早就不是“迷信”的代名词了。

古代风水学中也有很多不合天理、人情的问题,如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我们努力的方向。让读者了解中国古典的建筑规划学和心理学,是我开这个栏目的用意。

在中国人质疑和批判的同时,风水在世界范围内却受到重视

比尔·盖茨到中国来,住的房子就找我看的风水。”北京大学环境学院于希贤教授不无自豪地说。“李嘉诚也找我看过风水,好多港商为了找我家里的电话花了好几万。”

  于希贤曾在上世纪90年代的莫斯科大学开过风水课。1990年到1991年,于希贤被公派到莫斯科大学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教书,学校给他布置的教学任务是讲北京历史地理。于希贤带了本台湾的《大地》地理杂志,上面有他的一篇关于城市风水的文章,叫《中国古代城市风水的选址与布局》。

  莫斯科大学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的俄国学生,很多人精通汉语。于的文章被学生看到,马上就被20人拿去复印。学校后来知道这件事,就干脆让于希贤开了风水课,给学生系统讲授风水学知识。

  “他们之前也听说过风水,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风水感兴趣并不是因为猎奇或者实用,主要还是为了求得真知,为了了解风水中的奥秘,他们觉得风水是一种智慧。”

  亚非学院中国历史系系主任对于希贤说,风水是古人馈送给我们的睿智,它不仅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它将为世界创造一个和谐的未来。

  于希贤的风水课开讲了,“来的人多得不得了”,听众中不乏莫斯科大学的院士和教授,“还有人穿着中国古人的长袍,头发盘起来,完全装扮成中国古人的样子。”怕听众听不懂,于希贤一开始用一半中文一半俄文讲。“后来讲着讲着,学生都说,于老师,你不要用俄文,就全用中文讲吧,我们都能听得懂。”

  因为风水课于希贤在学校里大受欢迎,校方甚至将他的第二个月的工资就由副教授级提到正教授级,并且换了住房,配备专车接送。

  在于希贤看来,比起洋学生对风水学的崇拜与探索,中国人几十年来对风水的质疑和责难有些不可理喻。

  《新世纪周刊》VS 于希贤

  西方热捧风水学

  俄国人为什么会对风水那样狂热?

  因为他们觉得那是真正的东方文化。一个国家要有自己的文化,这是自己的根基。所谓文化,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这个生活态度分三个层次:一是抽象的,哲学的宗教的层次;二,狭义的文化层次,比如唐诗宋词等等;第三个层次就是物质文化。

  风水是第三个层次。比如城市的建筑风格,为何在这里选址,这样规划设计,路怎么开,树怎么种,大门怎么开,包括居家家具的式样摆设等等,建筑文化的这套东西就是风水,指导思想都是阴阳五行说,这是中国独有的文化。

  我在莫大讲过风水课之后,莫大校方就跟北大历史系提出要求:你们派来的人,都是向我们学习,比如核物理等等高科技,我们老教你不合算,也得从你那里捞点东西。捞什么呢?我们不会的,就是风水、养生这些东西。

  当时莫斯科大学校长就给北大校长写信。指名让我每年去莫大讲学三个月。帮助他们成立一个东方生态文化研究室。实际上任务就是两个:研究风水,另外就是研究中药养生。

  西方人一开始对风水好像并没有这么积极。

  中西方的思维方式,是两种文化系统,既不能用中国的东西衡量西方,也不能用西方的东西衡量中国,各自都有一个完整的体系。比如时间排列,中国人认为天干地支,时间是周而复始的,这跟笛卡尔时间一直向前的思想完全不一样。

  在中西文化的撞击的时间里,双方都不能互相理解。利玛窦跑到中国来,别看他对中国皇帝挺尊敬,私底下他偷偷给教会打报告:中国是个迷信的,野蛮的,没有经过基督教洗礼的民族,破土动工还要挑个所谓好日子。风水、中医,凡是基督教教义不能理解的东西,一概打成野蛮落后的迷信。

  中国人和外国人打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派人出去留学,学的什么呢?就是利玛窦骂中国的这些话,后来这些人回来之后骂得比外国人更起劲,连针灸都被骂为“东方巫术”。中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总之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点东西不好。这些人在国内长期被称为“进步学者”。

  但是到上世纪50年代以后,世界文化浪潮又转了过来,西方人开始重视东方的文化。比如针灸麻醉,特别是开胸开颅,用针扎进去,不用打麻醉针,一些西方人这才意识到,身体有经脉穴位这回事。后来风水也是一样,在西方被人重视起来。

  风水在国际上影响如何?

  就像俄罗斯人一样,西方人看中国的风水,就觉得有些神奇的道理在里面,觉得不可思议,就想去了解。英国《泰晤士报》常有介绍中国风水的文章,日本有2200所大学,其中110所大学都正式开有风水班。

  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伯克利大学在1973年就开始招风水的博士研究生。当时中国大陆是封闭的,对外部世界很少了解。伯克利大学当时找来的研究风水的学者是韩国人。

  韩国风水没有像中国一样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懂风水的人在韩国社会最受尊重,他们已经形成一种传统。实际上都是从中国学的,时间比较早,唐宋时期。他们城市的选址都是很讲究风水的,比如首都首尔,前段时间说要迁都,绝对迁不了,因为它的风水是自古定下来的。

  全世界就中国人在质疑风水

  2005年南京大学的“风水班”事件闹得满城风雨,校方最后出来声明开风水班是个别教师的行为,与校方无关。

  就只有在风水发源地中国,有人会提出这些问题来——什么糟粕精华、科学迷信之争,实在太无聊了。

  总之,对中国文化的认识需要一个正本清源、拨乱反正的过程,打倒四人帮之后,邓小平倡导政治上的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但是深层次的学术文化领域里,这个工作好多还没有开始。

  在上世纪20年代西方现代城市规划设计传入中国之前,我们哪一个城市、哪一座坟墓不是风水师来选址建造的?我们现在说风水,也得正本清源。在骂风水之前,先问问自己读过几本风水学的著作,没到一定学问根底的时候,有些人提的问题就是隔靴搔痒。一本风水书都没有看过,他有什么资格对风水说三道四?

  1995年我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邀请,先后两次参加了世界文化多元性协调发展的大会,安排我做有关于风水的大会发言。风水是一种民俗文化,存在了5600多年,从来没有间断过,虽然一波三折,但是它能够复兴,能够走向世界,被国际上认同,同时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明确要保护的文化。

  风水是什么东西

  民众中认为风水是迷信的人不在少数,能不能说说风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风水追求的目标就是和谐。阴阳要协调,世界才能生生不息,这是风水理论里最核心的观点。什么是好风水,怎样来调节风水,就是调整人与环境的气场,人与人的气场。

  气是一个核心的概念,这种概念和西方讲的空气不一样。中国风水不仅包括物质的空气,它也是一种活力、活体,包括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波、电磁波,可见光形成一种能量。生命的本源就是有气。人生一口气,这口气没有了万事休矣。这种气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气场在中间起了很大的作用。有些人睡觉老睡不好,挑床,也是因为气场不对。动物园两只老虎交配,一上来俩老虎就在一起撕咬,气场不对,饲养员就要想法调节两者的气场。最早在中国风水书里提到气场的就是郭璞,他是风水学的祖师爷。

  在我们的文化里风水还留有多少痕迹?

  很多。比如西安市的朱雀大街,玄武门,地名中的这些词都是来自风水学。城市名称中的“安”,也是风水的反映。

  当时刘邦取得了天下,娄敬和张良就告诉他,关中的风水是最好的。为什么呢?它的北面、西面、南面,三面都是环山,而只有东面有一个开口,所以守着三面,只要派重兵把住东面关口的时候,里面就是最安全的,叫做四塞之固。这个意见在风水上来说,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这个风水上就叫做"安"。所以中国地名就出现长安、西安和固安,所有跟安字有关的几十个地名,包括延安都是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这样的风水地形。

  在传下来的中国古代风水文化中是否亦有糟粕?

  我们看这个问题是这样,糟粕的东西会被历史淘汰掉。古代风水理论中说,姓赵的皇帝的坟不能向南。司马光就曾批判过这种说法,因为在实际生活中它是没有根据的。像这样的东西就自然不会传下来。

  当下活跃在社会上的风水师,甚至学界研究风水的人太多,让人有点鱼龙混杂的感觉。

  学术界搞风水的,真正我觉得做得扎实的都是从建筑出身,做建筑规划设计,他们的路子很正。

  我曾经碰到一个中学教师给人看风水,狂得不得了,开口就要几十万,实际上说的根本不在点子上。这个行业市场需求很大,希望国家能尽早出来一个规范。

  外行人能不能自学风水?

  民间有很多人看风水很好,包括很多领导干部,水平比我还高。有的是家里从小有家学传统,懂得阴阳五行学说。比如我们家是世代中医,从小跟着老人上山挖药,那学风水感觉就不一样。

  至于怎样学,那就要因人而异了。有时候我出去给人看风水,人家说,我听你说了半天好像说的都是中国文化,我觉得这就对了,风水跟中国文化中的其他部分是个有机的整体,学好风水,首先得对中国文化要有很好的了解。要看的书很多,比如《黄帝内经》、《防微论》,还有《四库全书》中有关风水的书籍,过去科举考试时都会考到的。

于希贤 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文史馆馆员。1940年出生,中国著名风水文化学者。现任中国徐霞客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长城学会常务理事。于希贤教授长年从事中国古代地理学、城市规划、旅游规划、景观设计、方志学及中国文化地理学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在世界文明的发展演变进程中,许多国家许多民族都对世界文明做出过贡献。但其中贡献最大的可以分为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两大体系。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世界是一个阴阳互补、阴阳互动的“太极球”,“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两个方面随着时间、空间的转变,有一个相生相克的过程,使文明得以一代代薪火相传。

西方文明发源于地中海的古希腊、古罗马和古埃及,后来演化为欧美的文明、基督教的文明、天主教的文明、东正教和伊斯兰教的文明。

东方文明发源于东亚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以中国为核心,是一个多元一体的文明。

几千年世界文明的进程中,这两大文明体系曾交光互映,阴阳相长。世界西方文明已经兴盛了500多年,中国的和平崛起才刚刚起步,处在一个转型时期、变动时期,但从上升趋势上看,中华文化和平崛起、中华文化走向世界,可谓是当今以至今后世界发展的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正是由于东西方两大文明的不同起源和演变,造就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客观事物的认识系统和思维方式。西方文明着重于科学化的细分、拆零,着重于分析、抽象、归纳、演绎的思维方式;东方文明讲究物性思维,以“阴阳五行论”为基石,注重对事物属性及其功能分析,用“象、数、理、气”的思维方式,宜于看到物质与精神运动的共性,掌握事物运动与天、地、人之间的关系,根据这种关系做出预测和运筹,借势运力,寻找最佳决策。比如西医是建立在细胞学和解剖学基础上,中医却是建立在阴阳五行学说的基础之上。所以这两个思维方式有同有异,但总的来说是可以互补的。我们今天对于西方文明是抱着“开放的学习”的态度,既不排斥,也不全盘西化,对外来文化的学习和接受一定要有一个使外来文化中国化的过程,最终希望达到一种“古今文化交融、中西文明荟萃”的和谐状态。

风水文化是中国传承了五六千年的建筑学、规划学、人和环境关系的学问。它是建立在《易经》和《黄帝内经》的哲学理论基础上,建立在“气”和“气场”观念的基础上的一种传统的民俗文化。

一个自立于世界之林的民族国家,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文化根脉,这是这个民族国家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基。所谓文化,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这个生活态度分三个层次:一是抽象的哲学的宗教的层次;二是狭义的文化层次,比如语言文字、文学戏剧、唐诗宋词等等;第三个层次就是物质文化的层次,比如城镇面貌、家居住宅形态布局和内部装修、家居陈设等。其中第三个层次是可视的物质化的,称之为“器”,前两个层次称之为“道”,“器”反映“道”,“道”指导“器”,两者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不可分割。

我们看待风水文化,不能以西方的思维方式来衡量中国的传统文化。不能简单地把风水看成是科学还是迷信。风水既不是西方意义上的科学,也不是西方意义上的迷信。它在东方这块土地上已经有五六千年的历史,经过不断的衍生发展,走过了风风雨雨和一波三折、九曲回肠的道路才发展到了今天。有时候也会一不小心走上歧途,再经过自我调整,形成了一套独立的建筑文化体系。

问:说起风水,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迷信、玄学,您作为“中国第一风水学大师”,能不能简单地告诉大家究竟什么是风水?风水所追求的价值取向何在?

于希贤:风水追求的目标就是人与环境的和谐。“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要协调,世界才能生生不息,调节人和他生活的环境使之气场和谐,这是风水理论里最核心的观点。什么是好风水,怎样来调节风水,就是调整人与自然环境的气场,人与社会环境的气场,人与人的气场,使之和谐。和谐就会吉祥,就会逢凶化吉。

风水并不是建立在鬼神的概念之上,而是以“气”和“气场”为核心的理念,这种“气”的概念和西方讲的空气不一样。中国风水不仅包括物质的空气,它也是一种活力、活体,包括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波、电磁波、可见光形成的一种能量。生命的本源就是气。人生一口气,一旦无时万事休矣。这种“气”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气场在中间起了很大的作用。有些人睡觉老睡不好,挑床,也是因为气场不对。最早在中国风水书里提到气场的就是郭璞,他是风水理论的祖师爷。

问:风水追求的根本目标是和谐,阴阳平衡。这与我国的传统文化尤其是中医文化是完全契合的,这其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和区别?风水文化与其他传统文化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于希贤:风水文化和中医文化的最高哲学理论来源都是《易经》和《黄帝内经》。风水追求人与环境的和谐与平衡,这个环境可分为大环境、中环境和小环境。大环境包括人与整个自然界的协调发展,中环境包括人与城市的和谐共处等,小环境包括人们家居住宅、墓地选择等。中医文化也是建立在阴阳、五行的整体有机理论之上,以辨别和调节人体的阴阳、虚实、表里、寒热为要务,从而协调人体内部和人与环境的关系,这是中医的独特之处。

风水本来就是一种传统的建筑文化、一门科学,在文化地理、建筑规划、景观设计等研究领域都发挥着很多作用。其实,在上世纪20年代西方的景观设计、规划设计、建筑学等一套理论传入中国以前,中国的哪一座城市,哪一个乡村,哪一个有名的建筑不是在风水思想指导下建造的呢?风水出现的时候,也就是河南濮阳西水坡出土青龙、白虎、天圆地方的时候,约距今6500年前,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封建社会,所以说风水是“封建的”是不顾历史事实的,上面已述风水不是建立在鬼神的观念上而是建立在中国文化“气”和“气场”的观念之上,所以它与迷信也无关。它是中国原创的建筑文化艺术。

问:目前社会上有很多人打着风水师的名号,在外面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于希贤:现在民间虽然有不少真知灼见的风水工作者,但也有不少一知半解的假风水先生,甚至有的装神弄鬼、招摇撞骗。一些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关于风水文化的典籍都没有看过。一提风水,人家就想到这些人。这种情况下,要让人们不把风水当成迷信,那倒真是难了。

其实,从中国文化上讲风水,是建立在气和气场基础上的,而不是建立在鬼神意志基础上的。它对鬼神的态度是“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敬鬼神而远之”。这与孔子对鬼神的态度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心存敬畏之心,但又不过分依赖和迷恋。它对客观世界的态度也是既不唯心也不唯物,因为唯心唯物的思维方式本来就是外来的观念,我们抱以“心物交替”的态度来认识客观世界。所以,风水文化研究应该求真务实,应该以易学经典为理论基础,以城市规划、建筑设计等为实践来源,达到理论与实践的有机统一。

问:我们都知道,于老师作为现代版的徐霞客,一生游历甚广,见识颇多。不知道在您心目中哪些地方可以称得上是“风水宝地”,哪些景观建筑给您的印象比较深刻?

于希贤:其实每个地方、每座城市都有其“圣山、母亲河”,保护好每个地域的圣山、母亲河,也就是在协调人与环境的关系,从而使得这个地域持续发展的根脉不断。比如中国的五岳圣山、北京的香山、玉泉山,杭州的凤凰山,广州的白云山,昆明的轿子雪山。

至于具体的景观建筑,以北京为例,奥林匹克公园的“龙凤呈祥”设计就非常符合我国的风水思想,在原有龙形水系基础上创造了龙凤呈祥这一建筑造型,以体现龙凤呈祥的主题;这是建筑师李祖源邀请我去看的。

至于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个别新型建筑,存在一种一味求新求异的设计理念,这与中国几千年来追求方圆规整的建筑文化理论是相悖的。我们应该在中国传统文化底蕴的基础之上追求创新和突破。

问:风水文化诞生于中国,后来经过逐步发展,传播到世界各地。目前反倒存在一种“西方热捧,中国冷遇”的畸形现状。那么,在中国土生土长的风水文化是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与西方国家的结合会不会出现“水土不服”?

于希贤:风水文化所讲的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的理念以及”九宫八卦“等时空观念是全世界都适用的,这种文化理念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但是风水文化也要因地制宜、因民化俗。因地制宜,即根据环境的客观性,采取宜于自然的生活方式。《周易·大壮卦》提出“适形而止”。先秦时的姜太公倡导因地制宜,《史记·货殖列传》记载:“太公望封于营丘,地泻卤人民寡,于是太公劝其女功,极技巧,通渔盐。”因民化俗,即根据当地人的习惯和风俗,本着天地人相统一的原则调整风水。

问:现在网络上关于您“首开风水课程”的新闻有很多,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目前风水文化在我国的普及度和理解深度还有待提高。您觉得目前影响风水文化发展和普及的制约因素或瓶颈何在?您个人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于希贤:第一,从文化传承的角度来审视风水文化,风水本身是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的民俗文化,我们应该本着保护、继承的态度来对待民俗产物;第二,不要用固有的思维方式划分传统文化;第三,在风水研究领域应该树立求真务实的态度,抵制那些破坏风水名声,招摇撞骗的假风水先生,还原风水文化一个真实、洁净的天空。

至于我个人,我一直不赞成别人称我什么风水“大师”。我只是一位风水文化领域的探索者,我也在不断学习、摸索,只不过是想把中国建筑风水文化的根脉传承下去,不要让祖宗留下的珍贵遗产在我们这代成为“绝学”。每一个人头上都有一块天,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学人,自己知道在风水领域中仅仅是探索,自己的学识修养还不够,自己的头上不应当有过大的光环。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继续在风水文化的理论研究和实践结合上贡献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在城市规划、风景旅游、保护文化遗产、人与环境关系等方面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于希贤